《大宅门》说的究竟是谁家故事?一直以来,关于这个问题只有导演郭宝昌一人在说话,说得大声且激动,但从头至尾听过来,会发现其实语焉不详。比如4月里他告诉大家:“我写的就是同仁堂,没有歪曲任何人!”5月16日《每日新报》报载:5月在“21世纪中国电影电视发展高级论坛”上,有记者问:“你是否担忧同仁堂的后人会状告你?”郭宝昌回答得掷地有声:“至今没有人告我!告我也不怕,越告我越有名!”
事实上《大宅门》所讲的故事是根据河北定州的回族白家家族为素材而改编的,讲述的是创立曾驰名中外的“白敬宇眼药”的第十五代传人白瑞启家族事迹。
白家第16代后人白国华女士现还定居在北京,字稀一,回族,58岁。她家所在的友谊花园位于京城黄金地段,是300多平方米、纤尘不染的大宅。她讲到,自己1964年毕业于一所财经中专,因为出身宅门,所以没有再读大学。因身体不好,十几年前就退休在家,照顾整日在外奔忙、身为21世纪友好协进会副会长的丈夫和两个事业各有所成的女儿。
“历史上,“白敬宇药行”与“同仁堂”是齐名的老字号。白家老号的位置就在现在的原大栅栏大观楼电影院西侧,与“同仁堂”在一条街上,两家的距离不过百米,又同是医药世家。身为同仁堂的“少东家”的编导不会不知道同为大宅门的“白家老号”。”她说,在一集未落仔细看完了电视剧《大宅门》之后,尘封心头近50年的一幕幕又清晰地、无法阻挡地展现在眼前,她这才发现,50年里极少谈及和想要忘却掉的大宅门和生活在其中的人,以及真正的白家老号对于她是那样的刻骨铭心。“白二奶奶”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母亲的神韵在斯琴高娃的卓越演技下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我要感谢斯琴高娃。母亲是父亲白瑞启的继室,她要比父亲小40多岁,甚至比大哥白泽民还要小,但是就是这副娇弱的肩膀扛起了大宅门中的千斤重担。在我的记忆里大风大浪中母亲总是十分平和,没有过惊慌、消沉,哪怕是在大宅门土崩瓦解的时候。
直到公私合营,母亲由家族中声望极高的“掌门人”到“同仁堂”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人,她都没有哀怨。记忆中,她总是一身布衣布裤,每天准点去合营后的“同仁堂”上班,下厂劳动时包药、熬膏药、养鹿均不在话下,她还积极参加唱歌、游行、演节目等各种活动。50年代,母亲因为是北京工商联中医药界代表中的唯一女性而尤为突出。1985年母亲因患癌症去世,时年67岁。
白稀一还讲到: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白家老号”最后悄无声迹是有历史原因的,这一点我们也不愿太多提起,但白氏家族的辉煌是不容置疑和有根据的。白氏祖先是西域穆斯林,家族的创始人是白敬宇,先人是从阿拉伯人那里学来了制药技术,起先是行医卖药,后白敬宇自成一家,并以“白敬宇眼药”独树一帜,第15代传人白锡昌(字瑞启)便以“白敬宇”为字号,在全国广开分号,最鼎盛时全国24个城市挂有白家的金字招牌,生产和销售着90余种膏丸散丹。1947年是白家最提气的时候,以“白鲸鱼”为商标的“白敬宇眼药”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一举夺得金奖,首开中医药产品在国际上获奖的先河,这对当时的国民党政府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不久前白稀一的丈夫魏先生托人从定州白家的旧宅中刨出了一块断碑,虽然碑已经四分五裂,但字迹却很清楚,上面记载了白家从前清年间开始,就在老家定州每逢冬季广设粥场放粥救济孤老、饥弱之人的事,刻碑的时间是“民国七年十月”。这块碑是在“文革”中摔碎的,定州老家的乡邻把它悄悄保护下来送到北京,后埋在旧宅的隐蔽处才得以保存至今。碑文叙述的是白家的事。 《大宅门》一开播我就和老伴定了“不争名、不求利、不商榷”的原则,我不仅不想打官司,我还要感谢郭导演,感谢他把已经尘封了近五十年的历史搬上屏幕,让更多的人了解了白家老号和白氏家族的过去。
白家在抗日战争时期的血战台儿庄时,大哥白泽民动员后方药厂昼夜不停赶制了30万支眼药膏送到前线。他还和其他几个爱国志士组织了“中国回民救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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